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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同人|大和佐井|一剎|長篇|剎之六|待|

 
 
為甚麼你看過死亡後,仍然能夠笑着活下去?
 
「每天哭喪着臉過,死去的人還是不會回來的。」伊魯卡在爬起來穿衣服的時候卡卡西像是自言自語的問,而伊魯卡也理所當然回答,「更重要的是,我還活着、你也還活着。」
 
伊魯卡話才說完,仍然躺着的卡卡西下意識的伸手拉住剛套過伊魯卡身體的衣服。連衣袖都還未穿好就被拉住了,伊魯卡有點被自己的汗衫困上了,穿也不是脫也不是的狀況只持續了兩秒,卡卡西貼上來的擁抱終結了伊魯卡與衣服的糾纏,隨之而來是卡卡西赤裸裸的緊抱。與做愛時的交換體溫不一樣,那是一種緩慢而細膩的依戀。來往好一段日子後,伊魯卡就知道卡卡西心底裡住着一個神經非常脆弱的小孩,卡卡西一直把他保護得很好,即使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但是誰都不可以接觸。
 
伊魯卡很早就發現了小男孩的存在,可是伊魯卡也沒有故意去接近,但是也沒有無視他。伊魯卡只是默默的注視着,陪伴着,以眼神默默地安慰着他,直到他止住了哭泣為止。
 
「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嗎?」卡卡西把臉貼着伊魯卡的背,隱忍而飄飄的語氣說明了他的不確定,不確定伊魯卡明不明白他的意思,也不確定伊魯卡會給他怎樣的回答,卡卡西唯一確定的是,投射於伊魯卡身上的依戀依存有別於以往遇上的每一個人。
 
因為,那個小男孩是這樣告訴他的。
 
伊魯卡摟住卡卡西的手臂想要回頭看看他卻被制止了,卡卡西不想讓伊魯卡看到他撒嬌的樣子。在佐助跟鳴人都不在的這段期間,小櫻也乾脆跑去跟綱手學習,沒有學生要照顧的卡卡西自然又開始兼職暗部。伊魯卡總想勸告卡卡西別再這樣做,即使不當暗部,以上忍的身上他還是可以跑一般任務的。但是每次看到卡卡西臉上那種受到傷害但又無所謂的笑容,伊魯卡就會打住了念頭,然後溫溫吞吞的叮囑他注意安全。
 
漸漸的,卡卡西希望聽到更多來自伊魯卡的叮嚀,也希望坦白的告訴伊魯卡其實他對他並不止於床伴,還有更多說不盡又理不清的意義。
 
伊魯卡不算特別聰明,但是他有着所謂天才忍者們都沒有的才能,就是善解人意。所以他很明白卡卡西的意思絕對不是指造愛的方式或是動作,而是他倆心靈層面的關係。伊魯卡很擅長作為引導者的角色,即使他早就知道卡卡西對自己的依戀,也知道自己無法對卡卡西的脆弱視而不見,但是伊魯卡還是希望卡卡西自己發現這一切,否則卡卡西永遠無法相信自己的心早已經沒有在痛,也不會承認自己其實還會去愛。
 
仍然被卡卡西緊抱着,伊魯卡不理會卡卡西的制止,強行轉過身來有點笨拙的親上了卡卡西的嘴,然後靦腆的笑着說,「非常歡迎。」
 
伊魯卡知道在自己之前卡卡西有過好些床伴,也知道卡卡西堅持只造愛不談情,而這一切都因為他倆相遇了而改變,不在乎誰平凡又不平凡,亦不關乎誰拯救了誰。
 
只是單純的互相需要的兩個人,在適當的時候遇上了。
 
所以在不適當的時候跟卡卡西遇上的大和,那個與卡卡西互舔傷口的大和,那個被卡卡西拯救過又留在原地的大和,看在伊魯卡眼裡同樣不能放下不管。雖然已經是個成年人,可是大和看在伊魯卡眼中卻像個孩子一樣,伊魯卡第一次看到大和同時也遇見了佐井。兩人眼中都不帶神彩卻又口裡總是說着甚麼信念啊任務的,行屍走肉一般。
 
而當然伊魯卡同樣抓到了大和看着卡卡西時那一閃即逝的依戀。
以及,佐井對於大和那迷惑又關切的注視。
 
伊魯卡越來越覺得自己可以去做暗部的心理咨詢了。
 
大概是每天都在處理着一堆敏感又粗暴的小毛頭,所以伊魯卡的觀察力和行動力其實比起那些每天躲起來暗自神傷的精英忍者強大得多。
 
而當大和帶着佐井前拿領取任務的時候,伊魯卡以為自己有幻覺看到的是忍校高年級學生之間經常發生的那種……矇矓的初戀?!
 
因為團藏與綱手的拉鋸,大和與佐井成為了互相監視的一對卻又同時作為七班的備用成員,尷尬的關係不知不覺間發展成大和帶着佐井跑任務的狀況。可是,當事人卻一點都不尷尬,甚至乎臉上顯透露出些微的喜悅。
 
明明兩個人都受過抹殺感情的訓練,也很長時間對外界沒有任何感覺,可是當他倆並肩站在伊魯卡面前的時候,伊魯卡就察覺到他倆的感情都明確地指向了對方。
 
「大和隊長,請等一下……」
 
沒被叫住的人同樣停步下來看着大和等候指示,然後大和一個眼神,佐井就心領神會的走到房間外面等候。
 
「呃、大和隊長,我想說……」伊魯卡把大和留住以後才發現自己其實沒有跟大和熟悉得有理由叫住他。
 
「伊魯卡老師,在你跟卡卡西前輩正式交往以前的很久,我早就沒有和卡卡西前輩上床了。」大和看伊魯卡尷尬着,反而坦然的說了出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伊魯卡用力抽一口氣壓制住想要揍人的衝動,心裡不禁思量着,到底有多少人知道他和卡卡西之間的事?而且大和也未免坦白得太過份了吧?
 
「那麼,是關於鳴人嗎?」大和知道伊魯卡和鳴人關係很好,可是在卡卡西歸隊以後,伊魯卡其實可以向卡卡西打聽鳴人的事。而且在大和的認知裡,實在和伊魯卡沒甚麼交集的地方。
 
雖然說大家都知道,大家也不介意,但是前任床伴和現任伴侶之間,的確沒甚麼好說。
 
「關於你。」伊魯卡把重點說出。
 
果不其然大和又開始放大瞳孔來表示他的戒備心,然而伊魯卡並沒有被大和故弄玄虛的表情嚇倒,在學校裡更嚇人的小鬼一大堆,伊魯卡都從來沒怕過,更別說只是瞳孔放大而已。只是,伊魯卡還是很好奇大和到底是怎樣做到的,除了腦部受創的傷者外,他可真沒看過有誰可以這樣子瞳孔放大。
 
大概就是因為想法太單純,就是希望大和也能夠得救,所以伊魯卡可以無視了大和的不悅與抗議,繼續直視着大和。雖然卡卡西不願承認跟大和是互舔傷口的關係,但是伊魯卡看到的就是這麼回事。所以當卡卡西再不需要大和以後,伊魯卡自然希望大和心裡的傷痛也能好好癒合。
 
「你和卡卡西很像。」伊魯卡說出來自己都不好意思,「那個孩子……我是說佐井,他也跟你很像。」
 
伊魯卡的話讓大和有些疑惑,所以是說佐井跟卡卡西很像?
 
「你們就像同一個人,活在不同的時間。」伊魯卡抓抓頭試着讓大和明白,「要不要付出感情,又或是要不要原諒自己,都是你們個人的事情。可是現在的你,每一個決定都會牽引着另一個人,卡卡西決定原諒自己,所以我也希望你可以,不然那個孩子……佐井會被拖累的。」
 
太殘忍的話伊魯卡說不出,但是他確實知道佐井與大和互相牽引着,也許佐井能拯救大和,但是反過來大和一樣可以把佐井拖向深淵。
 
伊魯卡無法直接告訴大和,他從他們身上看到的事實,畢竟他們之間立場過於明確,就像是下一秒鐘只要一個命令下來,他們就可以不顧一切的互相殘殺,可是伊魯卡還是會抱有希望,希望所有人都可以過得快樂一點。
 
伊魯卡的話大和明白,甚至乎很早以前就明白了,可是能夠明白的事情不代表能夠打從心底接受,所以大和只是盡力的牽扯了一下嘴角然後說要和佐井會合就離去了。
 
送走了大和,伊魯卡看着窗外發呆了好一陣子,直到卡卡西突然從窗口冒出來。自從跟卡卡西換一種方式交往,伊魯卡總覺得生活中任何活口,比如說窗戶門口,天花板都彷彿變成隨意門一樣,隨時隨地都可能會冒出一個卡卡西來。
 
「你這種爛好人的個性啊……」卡卡西倒吊在窗外閒話家常,但是內容早就洩露了他躲在這邊很久的事實。
 
「哈哈……你是指幫忙靜音代班還是向大和說教了?」伊魯卡乾笑了一下,冷不防卡卡西突然翻身跳進室內,不讓伊魯卡反應過來就抱住了。
 
卡卡西默默的沒多說甚麼伊魯卡甚麼都懂,卡卡西好、大和好、甚至乎佐井也好,伊魯卡其實甚麼都懂,雖然作為忍者不是特別的出色,可是伊魯卡讀心的能力卻是他們每一個都比不上。
 
「可是……這算真的好嗎?小櫻告訴我,那孩子……才十七歲而已。」伊魯卡回抱着卡卡西皺眉想着。佐井不是忍校出身,但是看在伊魯卡眼中,不管是根還是暗部,孩子就是孩子。而且佐井跟着小櫻這段日子,伊魯卡已經把他跟小櫻一視同仁。
 
「別小看佐井。」卡卡西把下巴擱在伊魯卡肩上,「他殺過的人比你教過的學生還多。」
 
「那又不是他願意。」卡卡西的說法讓伊魯卡有點不舒服,可是他知道那都是事實。把卡卡西的頭推開,迫他正視着自己,「你也不是自願的。」
 
伊魯卡的反應讓卡卡西心跳漏了一拍,伊魯卡總能察覺到卡卡西每一句自我傷害的說話,也總是不會給他膚淺的安慰。伊魯卡只會讓卡卡西認清,他不需要被過去所傷害和糾纏,因為他們都只是時代之下的齒輪,有些事必需要有人去做。
 
比如說,教育下一代,需要老師。
又比如說,骯髒的事情,需要暗部。
 
不管是選擇還是被迫,他們身為暗部或是根,就必需承擔。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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