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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少年-祕密(梟谷中心)之四

木兔學長的腦袋其實很好用,只是他不願恴用罷了。

對於赤葦放狠話的方式,幾個學長都非常讚賞,除了木兔本人。

「赤葦啊!!」木兔一再被赤葦擊倒。

開學不久就迎來IH預賽,對於剛升上高一的學生來說多少是有點壓力,首先高中的課程比初中的來得更專精,而且梟谷除了的運動強校外,學術成績也很有水準,最終以升學為目標的新生們在學業球隊兩頭燒的狀況下,赤葦算是少數兩邊都能兼顧的人。所以當赤葦看到木兔每科都是低空飛過的成績,就忍不住說『就算是體優生也要好好的唸書啊。』。

這話自然是引來小見和猿杙一陣異樣的目光,因為這是木葉在考試前必然對木兔說的話。木葉倒是坦然的搭上赤葦的肩膀像遇到知音似的,「每一科能低空通過已經是奇蹟了。」

這樣的對話再次引來木兔的抗議,然後午休就在他們分享第一學期段考結果中渡過。

因為差了那一年,第一次段考時赤葦還不知道木葉總會替木兔補習,而當赤葦知道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太遲知道木葉為木兔付出了那麼多,太遲知道因為自己喜歡上木兔而搞砸了一切。

剛進隊時就有機會和木兔等人所組成的二年級組對戰,想當然拉雜成軍的新生三隊是沒可能贏過二年生隊,可是赤葦還是盡了二傳的責任,幾次進攻都做得有板有眼,最後就算輸了也沒有太難看。

 

那時候,赤葦看着木兔的身影,就覺得那個人真是很好看。

 

不論球技還是外表,木兔看起來都帥氣到不到了,那是赤葦對隊中的重砲手的評語。後來同班不是排球的隊同學說過,木兔只有在打球時才很帥,可是赤葦當時心裡就偷偷反駁的想着『其實即使不打球的時候還是好帥』。只是,這種小粉絲心態的說話,赤葦說不出口。

 

而在兩星期的練習過後,赤葦已經無法無視木兔的存在,因為木兔基本上每天練習時都會盯着他看,看得赤葦都快要堅持不住沉着冷靜的形象。從來都很擅長觀察別人,赤葦知道像木兔這種個腦袋空空的傢伙,在某些事情上有了堅持就不會輕易放棄,比如說盯着自己。

在梟谷來說,IH或是春高基本上是一年生無緣的活動,可是對木兔他們來說卻不是這樣。為了讓二年生們開始習慣比賽的強度,他們大多會以替補球員的身分上場,而且木兔更是在正選的首發名單中。雖然是萬眾期待的皇牌,可是如果不好好練習,還是會被擦下來的。想到這裡,赤葦越來越受不了自己愛擔心的個性,明明只是個一年生,卻已經擔心着學長們的前途。

捏捏眉心,赤葦完成了一組二傳訓練後繞到木兔的身邊輕聲問,「木兔學長,經習時麻煩你集中精神一點。」

「如果我好好練習,那麼你要當我的二傳嗎?」木兔向赤葦提出交換條件,明明木兔要不要好好練習跟赤葦一點關係都沒有,但這種任性的要求出自木兔口卻又理所當然得很。

「我是球隊的二傳。」赤葦糾正木兔的說法,即使是有小粉絲心態,但赤葦仍然很能把持自己。

「啊、我還想你會答應!」木兔一臉失望,「因為你一直都看着我嘛,是我猜錯了嗎?」

看到木兔撇撇嘴若無其事的說出來,赤葦還真有當場逃掉的想法。本來赤葦以為自己偷看得沒太明顯,但原來只是自己一相情願。明明就已經看得超露骨了,赤葦京治的面子還可以往那裡放了?

雖然說了讓赤葦尷尬的話,但是木兔一點自覺都沒有,在教練還未發現他偷懶之前就回到練習發球的隊伍中和木葉等人混在一起,而赤葦的視綫仍然無法從木兔身上移開。

 

事情轉變來自教練一項指示,教練讓他們自行組合然後進行對抗賽。

 

木兔當時想也不想就跑進一年級堆裡把赤葦拉出來,就像怕赤葦會被搶走似的,但其實木兔自己的動作才更像搶人的惡霸。被木兔像夾娃娃那樣用手臂箍住然後拖到另外三個學長跟前,赤葦再怎樣喜歡木兔也好,仍然忍不住想要吐糟幾句。

作為新人被學長看上,幾乎是沒有拒絕的權利,更何況赤葦自己其實也期待和木兔站在同一個半場並肩作戰。而這場練習賽讓赤葦同時也有機會打進木兔的圈子,雖然早就注意到木兔較親近的那三個人,可是除了尋常的招呼外,赤葦幾乎是沒能和他們說上幾句話。

而在小見跟猿杙還在跟赤葦寒暄的時候,赤葦並沒有錯過木葉默默退開的身影,和當然完全陌生的鷲尾討論起來。過了不久木葉和鷲尾就回到眾人當中,就這樣他們的小組就湊足人數。木兔已經樂得像比賽取勝一樣,喧鬧得連帶他們幾個都被責罵了。

那個組合當時在任何人眼裡只是一次的偶然,可是往後卻成為了他們的每一次。

木兔無疑是有着領袖的魅力,可是作為一個領袖,木兔仍然欠缺了組織能力和交際手段,除非是個性契合的人,不然其實木兔那種自來熟是會讓人招架不住。

就像鷲尾一樣,當時二年級的鷲尾明顯比較親近三年級生,更多時候鷲尾會是一個人待着或是靜靜的混在練習的隊伍中,擅長觀察的赤葦在進隊不久就發現了這個狀況。梟谷排球部的成員多,所以甚麼個性的人都會有,而像鷲尾這樣的人多數會緊守教練的安排來練習,不故意和誰親近但也不疏遠任何人。

而當時木葉選擇拉攏鷲尾作為隊員,赤葦是有點意外的。當時跟木兔等人同為二年級的人還是有別的人,而木葉就偏偏挑上鷲尾,就像預知道除了他們幾個外,鷲尾也是能留到最後的人。也許木葉才是最懂得觀察的人,不止動場上的動作,還有心思。

赤葦知道木葉跟自己是同類型的人,心思細膩而堅強,被傷害了只會逞強說沒事,而木葉甚至會用着輕佻的笑容來掩飾自己的在乎,在掩飾情感方面赤葦也自嘆不如。

 

最初赤葦只是出於好心給木兔送飯糰,因為木兔實在有夠煩人。只是赤葦在單純的送出飯糰的時候,並沒考慮到會為他們幾個人帶來甚麼後果。

 

晨練後總會吵着說肚餓,還要語帶哭腔的似乎有人負欺他了。作為運動員的他們,最常當作口糧的就是力量條,但是赤葦對這種即食品不怎樣喜歡。偶爾看到木兔總是咬着能量條或是麵包,赤葦有點迷了心竅的想看看木兔拿着飯糰咬的模樣。所以在高中生涯第一個仲夏的某天,赤葦捏飯糰的數量從一人份變成一人半份,然後比晨練的時間再提早半小時來到高年級生的教室。

空氣中的微塵和擾動的情感都凝聚在那一秒鐘中迴轉着,赤葦的手撫上了木兔的桌子,殘舊的痕跡分不出那些是木兔的塗鴉,那些是更早的學長們留下,但是這一切都不重要。附上紙條的保溫盒放進桌子下用來放文具雜物的小空間,赤葦摸到了一條學長們常常拿在手裡的能量條。

 

他們還真喜歡這個牌子的能量條呢?!

 

不止木兔,小見和猿杙也常常吃這款補充品的,倒是明明體型最纖細的木葉就似乎不太熱衷進食。一瞬間想過木葉其實比木兔更需要像飯糰這樣的高熱量點心來修補身體,可是木葉看來更偏向以休息來補充體力更甚於進食,所以赤葦是害怕如果也給木葉送飯糰會自作多情。

 

放好保溫盒後赤葦如常回到社辦準備晨練,可是以為只是再提早半小時並沒有很多,可是繞一圈木兔的教室其實用不了花那麼久,所以當赤葦發現自己來得太早以至被鎖在門外,就乾脆的把英語字咭拿出來默唸一下。

仲夏的早上並沒有太悶熱,而且赤葦本身就沒有太抗拒流汗的感覺,所以坐在社辦門外的地板上仍然能集中精神背下一組英語單字。直到一隻手直接把他的字咭拿掉,他才注意到有人站在身旁。

「文武雙全的男生確實是很受女生歡迎,可是太出色的男生是會惹同性嫉妒的。」在陽光照耀下說話的學長似乎在發亮,啞金色的頭髮以及一身雪白的運動套裝,讓站着的人看來被光暈環繞着。

「木葉學長早安。」抬手擋去陽光,赤葦抬頭看着學長稍稍出神。

輕輕一笑的回了句早安,木葉沒理會赤葦仍然坐在地上發呆,自顧把社辦的門打開然後進去順手掩門。學長的無視讓赤葦愣住,用上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的赤葦,摸摸臉的站起來推門進去。

 

「木葉學長,我的字咭……」

「不還你。」

和自己一樣早上穿着運動服回來的木葉並不需要換衣服,所以直接把運動包塞進儲物櫃。順手帶上儲物櫃的門,木葉撇了赤葦一眼後說出無理取鬧的回應。

 

看到赤葦一大早就呆滯了不知第幾次了,木葉雖然說着任性的話,可是臉上的表情卻是柔軟又愉悅,赤葦都不知道學長到底在想甚麼。

 

字咭不討回,也沒關係吧?

赤葦認真的想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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