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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少年-祕密(梟谷中心)之五

木葉動作乾淨俐落的把運動包放好就走到門口,示意赤葦快點跟上來。既然要晨練了,赤葦決定暫時放棄了要取回字咭的想法,放好運動包就隨着學長走向體育館。稍為比自己矮上一點的學長總讓赤葦無法無視,跟木兔不一樣的引人注目,木葉就是那種安安靜靜的做好自己的事,可是當察覺的時候才知道到木葉學長為了身邊的人默默的準備了很多。

 

為了球隊練習各種各樣補位的技巧,讓鷲尾找到缺口和他們混熟,在小見開玩笑開過頭時在木兔身邊緩衝等等。

看到木葉連體育館的鑰匙都有赤葦想着就明白了一切。

木兔是有自主練習的習慣,每天都會看到他拉着其他人留下來練扣球,雖然作為一年生的自己從未被抓過,但是二三年生總會輪流留下陪他。一直陪在木兔身邊的木葉,很自然每天會留到最後,然後社辦和體育館的鑰匙就落在他手上。

跟着木葉開始熱身,心裡雖然有着無數的問題,可是赤葦卻是一個也問不出來。無聲的相處讓木葉的一切看在赤葦眼中的變成慢動作,直到木兔進來的大動作打破了寧靜。

 

「喔喔啊!今天連赤葦都那麼早啊?」一大早扯着嗓門大喊,木兔的聲音讓塵埃都活潑起來,「還有十五分鐘,那你們先陪我扣一下球吧!」

 

「先做好熱身吧。」看到精神飽滿的木兔,赤葦不自覺的微笑了。即使如此,赤葦仍然沒有忘記要提醒木兔熱身的重要性。可是說完以後才發現自己以學弟的身份潛越了作為學長的木兔,反射性的把視綫轉向木葉,看到對方一臉欲言又止,赤葦就更是擔心。

 

「有赤葦在,多了個人管着你,真好。」表情瞬間回復尋常的木葉笑着往木兔的背上一拍,一切看來如常得很。

 

「剛才我是慢跑回來,甚麼都熱了!」木兔有點委屈的說着,就像是木葉和赤葦冤枉了他似的。

沒理會木兔在裝可憐還是裝死,木葉倒是配合着抄起球跟赤葦招招手要他配合做雙人攔網。雖然木葉是嘴巴上總饒不了木兔,可是更多時候木葉對木兔是遷就得無話可說。沒有多餘的言語,一切換成肢體交流,赤葦知道在木葉和木兔之間並不需要過多的言語去交換心事,他們都懂得對方的任何一個眼神或表情。

 

這種關係讓赤葦心裡泛起一陣漣漪,無法命名的感情就是揮之不去。

 

送出去的飯糰還是被拿走的字咭,赤葦在碰到球的那刻就甚麼都忘掉了,看着網的另一邊全力扣殺的木兔,赤葦彷彿看到木兔正在展翅高飛,真的漂亮得不得了。

那時候赤葦眼中確實只有木兔,可是如果能夠重來一次,赤葦希望自己同樣能夠看到木葉的沉默和付出。

 

赤葦不否定自己多少是有點迷戀木兔,也不否定送出飯糰是有着某程度的期望,所以當木兔在第一節小休時跑到自己的教室,用着誇張的肢體語言來表達心裡的喜悅,赤葦雖然是覺得尷尬了卻又止不住滿心歡喜。

赤葦藉着課堂鐘聲的響起順勢把木兔趕回自己的教室,想到下一節的英語課才突然想起還未取回的字咭,赤葦有點責怪自己的粗心大意,只是一再提醒自己午休時見到木葉,一定要把字咭取回。

 

在那次的自組練習賽後,赤葦自然地加入了木兔等人的午飯聚會,從一開始以為只是偶爾的一次,到後來午飯前的小休會在走廊遇上木兔而受邀一起午飯。所以赤葦越來越習慣在午休時把便當帶到體育館後那片有着樹木庇蔭的小空地,跟學長們一起胡鬧着渡過。雖然大部分時間,胡鬧的都是木兔,可是有着小見和木葉的吐糟,一切都變得更有趣和熱鬧。

 

只是,這個中午稍晚一步來到的赤葦,並沒有預期看到如常熱鬧的畫面。樹蔭下只有木葉一人安靜地坐着,落差的場面讓赤葦卻步了。

 

「赤葦你也來了喔!」木葉向赤葦揮揮手示意他在自己身邊坐下。

順從的點點頭,赤葦選擇跟木葉保持半個身位的坐下來。然而,木葉如常吃着便當的動作,讓赤葦覺得在乎太多的自己像個白癡似的。

 

「其他人都沒來?」為了揮去腦中古怪的念頭,赤葦選擇了一個最自然的話題。

「小見和猿杙,還有木兔他們兩班,今天的第三節課是聯合有校外參觀,會在外面吃完午飯才回來。」木葉夾起便當裡的蔬菜有點掙扎,可是從表情看來是考慮到母親的苦心,還是乖乖的塞進嘴裡。

 

「是喔!」赤葦有點摸不着頭腦,還不能算很熟的學長既然知道今天過來這邊,大概只有這個後輩在,那為甚麼還要過來?雖然他們算是共同經歷了IH的預選,吃過幾次午飯,還有今早英文字咭被搶走,赤葦覺得嚴格來說還不算跟木葉很熟。

赤葦緩慢的打開便當,順便把飯糰也拿出,食物一絲不苟的放好讓人看得心曠神怡。準備開動之際,赤葦明確感受到木葉的注視,沒法子的狀況下只好正正經經的以視綫回應。

 

「木葉學長怎麼了?」

「玉子燒看來不錯。」

赤葦的便當裡被點名的玉子燒其實也是他自己喜歡的食物,可是看到木葉偏瘦的身型再加上今早給了木兔送飯糰,赤葦覺得用玉子燒來討好眼前難得對食物表達出明確欲望的人,是值得的。

 

「木葉學長想要吃嗎?」

「其實不是很想。」

好吧、被耍了!不想要怎麼又要稱讚玉子燒啊?到底有沒有考慮過玉子燒的心情?多傷心啊!!玉子燒不要傷心,我還是很喜歡吃你的。

 

「唉,你不是生氣了吧?」

「沒有,只是覺得木葉學長有點難懂。」

小小的玩弄了赤葦,木葉似乎是有點內疚,可是赤葦其實也不是真的生氣,他只是對於眼前的學長越來越摸不着頭腦。

 

「是喔?因為拿了你的字咭?因為讚了玉子燒可是又不是想吃?」木葉緩慢的吃着自己的便當,對着已經打開了話題的學弟逐一說出他的疑惑,「你想知道為甚麼?」

赤葦一邊把玉子燒送進口裡,邊咀嚼邊點頭,以防玉子燒又再被木葉拿來開玩笑。

 

「不告訴你。」木葉把留到最後的一塊炸肉放進口裡慢慢品嚐,滿足得露出了類似狐狸般的微笑,讓赤葦都搞不懂到底學長是因為戲弄到他而滿足了還是因為便當的味道而快樂了。

 

赤葦知道再說下去又會被木葉耍弄,所以他選擇乖乖的把午飯好好吃,不要再當問題兒童。

 

那偶然一次的兩個人的午飯,亦變成了唯一一次的二人午飯,當天放學的的練習時,赤葦無意中問了木兔校外參觀的狀況,也說出了午飯時跑到體育館後找他們,木兔才恍然大悟的想到忘了通知赤葦,然後誇張的跟赤葦道歉。

 

而恍然大悟的並不止木兔,還有赤葦。

因為對木葉疑惑至少解開了一個。

木葉知道木兔他們當天午休並不會去體育館後,可是木葉並不知道赤葦會不會因為不知情還是跑過去了,所以木葉如常的去約定的地方陪伴赤葦。這種隱晦的貼心就像赤葦眼中所見的木葉,隱晦得讓受到照顧的人也察覺不到。就像那頭看來鬆鬆軟軟的啞金色頭髮一樣,看來有點晦暗的好意,但只要細心察看就會發現其實在閃閃發亮。

 

赤葦的視綫隨着因為與木兔的對話而飄向了木葉,因此兩人的視綫又再一次在空氣中相遇。這次既不是因為玉子燒,也不因為字咭,純粹因為木葉秋紀這個人。赤葦向着跑圈中的木葉報以最溫柔的微笑,而意外的木葉也回報以同樣柔和的笑容。

 

如果說狀態好的木兔讓人賞心悅目,那麼努力中的木葉就是讓人心境平和。

 

常規練習後,赤葦主動留下來陪木兔練習扣球,這當然讓木兔開心得快要飛起來,而不意外木葉跟白福拿了鑰匙就回到網下順便抓住了小見,準備跟木兔奉陪到底。

 

「喔、有人自投羅網就不用我了!」小見看到已經赤葦也留下來,就蹦蹦跳跳的想要逃離體育館,木兔當然是不放過小見的和他糾纏在一起,說着自由人應該也要多練習救球甚麼的。

 

在看着木兔跑去追已經逃遠了的小見,赤葦一臉認真的看着木葉,不等對方開口就先發制人的問,「前輩字咭要怎樣才還我?」

相比起赤葦的認真,木葉反而沒甚麼計劃似的,看樣子甚至乎連字咭的事都忘掉了,「沒甚麼怎樣,其實我只是想你不要過份認真。」

 

「為甚麼?」赤葦不否認自己的個性是認真過頭了,可是從來老師或是同學都非常讚賞他這種個性,也期待他能以這種個性和能力當個努力家,帶領大家取得成就。

「因為你是會陪伴木兔到最後的人,如果你的個性太繃緊對你或是太都不好。」木葉輕淡地說着讓赤葦無從反應的話,而這話最後也變成了對他們每個人的預言。

 

赤葦當時從木葉眼中,似乎看到了一絲暗淡的光芒,就像他那一頭啞色的金髮一樣,雖然暗淡卻閃耀着溫柔的微光。

 

所以,自己一手讓這份溫柔的光芒失去力量,赤葦心裡除了懊悔,就甚麼都沒剩下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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