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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少年-祕密(梟谷中心)之十四

「白福學姐。」

「雀田喔、今早辛苦你了。」

 

看到排球部的後輩把握上課前一點點時間過來找自己,白福趕緊把作為額外補充品的炒麵麵包塞到嘴巴裡。跟雀田在教室開外交接了體育館鑰匙,白福因為嘴巴裡的東西而說不出話,只能合掌以示謝意。

因為前一天全體三年生連同赤葦都蹺掉了練習,體育館的鑰匙就只有拜託另一位經理人。平常晨練其實兩位經理人都不會參與,畢竟對高中女生來說早上起來的時間總是很緊拙,而且要練習的又不是她倆,再加上一堆人都有自主練習的習慣,所以通常午後練習過後,鑰匙都落在三年級們或是赤葦手上,可是昨天平常在保管鑰匙的人昨天都不在了,那就只有讓雀田保管鑰匙了。

 

「學姐,木葉前輩很嚴重嗎?」知道他們昨天蹺掉練習的原因,雀田自然同樣擔心木葉。

「沒很嚴重啦!不過這星期都不用見到他就是了。」手邊玩弄着鑰匙,白福對於雀田過分的擔心有些失笑,所以把木葉的狀況稍為跟她交待。

 

「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怎麼了,小見學長和赤葦學長今早都沒來。」

「沒事的,他們都是排球笨蛋,只是偶爾也會偷懶罷。」

 

笑着送走雀田,白福本來佻皮的笑臉瞬間消失了,因為她都明白那些笨蛋真的笨得可以。白福從一開始就陪着木兔等人一起走,二年多以來把他們的脾性都摸熟了,也知道那群人平常都嘻皮笑臉的,可是說到排球還是絕不妥協,所以前一天的練習已經蹺掉以後,就更不可能無故蹺掉晨練。

 

而且白福總覺得在看過木葉之後,赤葦的狀態似乎不太好。

 

轉念間白福趁着還有幾分鐘時間老師才會來,馬上跑到鄰近的教室外轉一圈。木兔如常的吃着炒麵麵包當早上的補充品,而且還是跟她在同一家店買的,鷲尾依舊無目表情的自習着等候老師到來。轉到二班門外,猿杙仍然是萬年笑臉的發着呆,而小見則伏在桌上睡大覺。可能是這種時候仍然在走廊遊逛的人不多,而白福駐足的時間也太長,猿杙終於察覺到外邊的白福而把視線轉向她,看着白福跟他打着手勢,猿杙側着頭一臉疑惑的看着她。這種接不上線的太空交流並沒有維持多久,白福注意到老師已經出現在走廊的一端,就沒再繼續下去,轉而跑回自己的教室。

 

不意外的是,白福才坐下來就看到猿杙傳來的私訊。

『剛才妳的手勢,我一個都沒看懂。』

『你的智商真的退化到猴子等級了?』

 

一來一回的,猿杙只好回傳一個猴子哭臉的貼圖,白福抽動着肩膀忍住笑,還是認真的把話題帶回來,『小見沒事吧?』

 

『沒事,有我在。』

 

對於猿杙的回話,白福一開始是驚訝得反應不過來,可是不到半秒就安心的把電話螢幕關掉,視線回到老師的教學上。白福知道有些人和有些事,只有特定的人才能介入或是提供協助,而猿杙就是小見那個唯一。

 

對赤葦而言,他已經不知道誰是誰的唯一了。

也許,從來就沒有所謂唯一這回事。

 

早上起來的時候有點頭昏腦漲的,還不至於是要請假的程度,可是赤葦覺得晨練還是休息一下比較好。頸背傳來的痛楚告訴赤葦,他可能被木葉的感冒傳染了,可是還沒有到木葉那麼嚴重的症狀,不過如果不好好處理,下一個倒下來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早上先打電話回學校請假說要去醫院一趟再回校,學務方面也沒有多追問甚麼,只是提醒他最近流感很嚴重,要小心注意身體。

 

用不着跟人流一起堵回學校,赤葦精神有些渙散卻又異常的放鬆,坐在候診室本來想要把飯糰拿出來吃,可是想到在醫院還是要收歛一下比較好,就改為拿出前天木葉給他的力量條。等到護士喊他名字的時候,還未吃完的能量條被赤葦匆忙的全塞到嘴巴裡,向護士點頭示意自己就是赤葦京治,然後跟着進去診療室。

 

「還那麼有食欲,應該很快就好了。」大概是護士獨有的幽默感,也可能是赤葦的臉看來有點滑稽,護士忍不住跟他開了個玩笑。

 

木葉也感覺到自己的狀況並沒有很差,大概即使不吃藥還是能慢慢痊癒。然而作為球隊的正選二傳兼副隊長,赤葦並不希望自己的狀態會影響到大家。而且剛才吃下能量條後,赤葦彷彿感到身心都慢慢恢復過來,就像平常有木葉在身邊一樣,雖然他不是個能激勵士氣或是特別可靠的人,可是木葉總能讓球隊的氣氛變得平靜安穩。

 

在醫院吃下第一服藥,赤葦的心神也因為藥物反應而遲緩了,回到學校雖然也有好好在上課,可是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卻已經是午休的到來,而電話中也傳來木兔在群組留下的訊息。

嘆一口氣,赤葦把飯糰和藥包收拾好就轉後體育館後方去。

 

「赤葦啊!」

「我感冒了,木兔學長你別貼太緊。」

 

整天沒見過赤葦的木兔看來比平常更黏人,想要撲上去把赤葦抱住的時候,卻被對方一把推開他的頭。赤葦毫不驚訝木兔沒有意識到所謂不能再交往的意思是甚麼,所以他盡可能用不友善的目光盯着木兔,而木兔也被盯得背後發涼而打住想要撲上來的想法。

看到小見和猿杙比他更早一步就來到,鷲尾如常的說不來,所以最晚來的就是木兔。不過想也知道,平常都是木葉或是赤葦去催促木兔過去體育館,可是木葉病假了,赤葦雖然第一節課後就回到學校,可是因為不太舒服而沒去三年級教室把木兔拎過去,所以木兔如常摸來摸去就最晚到來。

 

「被木葉傳染了啊?!那傢伙是細菌小子的化身了嗎!」小見把最後的一口麵包吞掉嘴裡還唸唸有詞着『麵包超人救我啊!』,然後想要把手邊的橘子汁打開的時候,突然注意到赤葦手上的盒裝牛奶,想了想就越過一堆人伸手把赤葦的牛奶拿掉,然後把自己的橘子汁塞給對方。

「小見前輩?」看着小見把自己的飲品換掉,赤葦沒有拒絕可是也沒想到原因。

「我想要喝牛奶,我們交換吧。」小見的表情像個孩子似的,連說話也像個孩子。

「你是想讓赤葦補充維他命C嗎?」就在赤葦和木兔都以為小見只是單純的任性的時候,猿杙故意的把小見戳穿。

「小猿你別多事!」被揭穿了的小見漲紅着臉轉過身用力地吸吮着牛奶。

 

像個小孩一樣,小見背向着猿杙快速地把牛奶喝光以後,把壓扁的盒子放在自己身邊,就毫不在乎的躺平在有樹蔭庇護的水泥地上倒頭大睡。猿杙沒說一話,只是在吃完午飯後收拾東西時,順便把小見留下的牛奶盒收到塑膠袋裡,然後也在小見身邊找了個舒適的位置盤膝而坐,靜靜地玩着電話。

 

「小見有點小感冒,睡一下就會好了。」小見本來有點急速的呼吸聲漸漸變得平穩,過了一會猿杙確定小見已經睡着後,才放輕了聲線跟他倆說。

 

『怎麼每個人都那麼弱啊?』雖然生病了的人有好幾個,可是木兔擔憂的視線始終集中在赤葦身上,赤葦雖然知道木兔的想法,可是他只是側着頭略帶鼻音的回應猿杙『猿杙前輩和木兔前輩沒事就好』。

把飯糰吃完後,赤葦把早上拿到的感冒藥按份量吃下第二次,本來因為感冒而顯得反應呆滯的赤葦,終於撐不到十分鐘也選擇隨便躺平在地上睡一下。看着赤葦從皺着眉頭直到睡得發出深沉的呼吸聲,木兔垂着眼難得一臉寵愛的注視着赤葦,春末潮濕帶暖的微風讓昏睡中的兩人毫無知覺,不管是被樹枝抖落在他們頭上的飛花,抑或蓋在他們身上的外套。

 

小見爬起來的時候,午休只剩下大約五分鐘左右,而身邊的赤葦似乎也和自己一樣是被猿杙喚醒。起來的時候,某種說不出的違和感讓小見看着猿杙和木兔欲言又止。可是小見看到他倆只是尋常地討論着橋本環奈的新廣告,又覺得把心中的疑惑說出來未免太自作多情。

身上的暖和感以及不屬於自己卻又異常熟悉的味道,彷彿剛才睡着時,被另一個人懷抱着。而視線與旁邊的赤葦對上了,似乎對方眼中也有着同樣的迷惑。小見看着外套只是隨意搭在肩膀上的木兔和猿杙,小見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心情而衝上前搭着兩人的肩膀說『環奈醬雖好,但結衣才是王道!』

 

同級之中以小見的年紀最少,可是小見從來不覺得自己懂得的比他們少。有些道理知易行難,可是小見知道再怎樣難也要跨過去,不管他們之間往後會變成怎樣,那也是以後的事情。而不管以後會變成怎樣,現在小見最希望的還是以這個陣容一起走完高中。

 

因為,這也是大家的希望。

如果人生必需要取捨,小見絕對會不惜一切讓球隊所有人一起走到最後。

所以這種時候誰愛誰了,誰又負了誰,這些都已經不再重要。想要付出的人可以繼續無怨無尤地付出,可是不能夠把付出當作是回報的投資。要回報單戀自己的人,或是對自己單戀的對象無悔地付出,這兩種事情操都過於高尚,小見無法做到。

所以小見決定了下次要和相愛的人好好相戀一場。

 

小見擠在猿杙和木兔之剛,揪住木兔的肩膀回頭向赤葦用力招着手,示意他快點跟上。

小見知道比誰都聰明的赤葦,最終也會明白這個道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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