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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少年-初戀殘酷物語(梟谷中心)- 05

越是接近合宿的日子,晚間各人的手機越是熱鬧,特別是作為主辦單位的梟谷眾人。處理合宿的雜務比起想像中複雜,從確認人數、日期、集訓內容到餐單、有沒有學生有食物過敏、有沒有人會中途加入或早退等等,這一切看起來都是小事,但累積起來就有夠煩人。

去年的合宿是由當時的三年級生加上二年級的白福統籌,所以早就經驗的她在群組中以極速輸入,看得木葉都嘆為觀止。相比起來,木葉整理了半晚才把資料傳到群組,待眾人都看過後最快回傳訊息的是黑尾鐵朗,然而對方傳來的卻是『為甚麼餐單沒有秋刀魚?』。

在木葉想要吐糟黑尾之前,木兔已經很快的跟黑尾鬧起來,對話從合宿越聊越遠,直到白福傳來一張嘿美超生氣的貼圖,他倆就馬上安靜下來。即使智力程度只有原始人水平的黑尾和木兔,也看得懂白福給他倆的警告。

被他們逗到的木葉在床上滾了一圈失控到笑了一陣,等到冷靜下來重新點開手機,卻發現鷲尾無視了一切的把話題掰回來『海,麻煩你週四前確認音駒的人數』。幾秒之內是小鹿野傳來的短訊,說甚麼梟谷和音駒都把隊長繞過,自己在處理隊務云云。

 

『假正經。』

木葉看到鷲尾在一堆人歪樓的狀況下仍然能把正事說完,想要調戲鷲尾的想法油然而生,故意傳了意思曖昧不明的私訊給對方,可是等了十分鐘後收到的卻只是兩個問號。正當木葉想繼續傳他私訊的時候,鷲尾卻是直接撥電話過來,嚇得正在輸入的木葉差點摔手機。

 

「『假正經』是甚麼意思?」

「就是說你啊,假正經。」

 

「我是真的正經吧。」

聽到對面的人沉默了一下,木葉想到大概對方跟不上自己調笑的方式而開始感到尷尬,正要開口說些甚麼,對方只是平淡地說了一句為自己澄清的話。

 

「是呢,你一直都很正經。」

木葉握着手機讓耳朵貼近發聲位置,好聽清楚鷲尾的呼吸聲,而木葉也沒有再廢話些甚麼,所以鷲尾同樣聽着他的呼吸聲不發一語。

 

「像你這樣的人,為甚麼會選擇像我這樣的人?」

同樣的問題在兩個人心中縈迴,誰問誰都不重要,而誰都沒有給予對方答案。

 

木葉按掉對話的同時把手機調至飛行模式,關掉燈的房間隨着手機螢幕暗下來而陷入漆黑之中,即使房間變得寂靜卻不代表木葉的心也安靜下來,想到自己早上在學校故意調戲鷲尾,木葉為了自已糟糕的個性,不由自主的一陣臉紅耳赤,可是看到對方因為自己而狼狽不堪的表情,說不清的優越感在木葉心中驅之不散。

 

抬眼看着窗外的夜空,雖然沒能看到心中的太陽,可是木葉覺得心裡好像多了一顆星星。

 

掛掉電話後,鷲尾抹一抹臉把手機放下,可是眼睛始終無法移開,想到一直被木葉調戲就讓他臉紅耳赤一陣。如果木葉是鷲尾那靜不下來的心事,而另一個男孩就是鷲尾所嚮往的沉穩安寧。

手中把玩着電話猶豫着,鷲尾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再次點開通訊軟件,這次選擇的對象卻是赤葦。因為合宿都交給三年級打點,赤葦就能好好處理其他日常事務,所以赤葦雖然加入了群組之中,卻看不到他怎樣介入眾人的胡鬧。

點了下赤葦名字下的資訊,卻發現赤葦仍然在綫上,這讓鷲尾有點按耐不住想要跟赤葦說點甚麼。拿着電話糾結了很久,螢幕仍然是與赤葦之間空蕩蕩的對話框,最後鷲尾按下了一個空白鍵就傳送出去。

 

『鷲尾前輩,有事嗎?』

收到鷲尾傳來的空白鍵,赤葦很快就回覆了。

 

『不小心按錯了。』

想好了回答的方式,但這並非是個展開話題的好答覆,可是無緣無故傳了個空白鍵出來,確實也只能回答說按錯了。鷲尾抹一下自己的臉暗自罵自己笨,可是又無法多說些甚麼。

 

『準備合宿的事,辛苦大家了,不過現在就等其他學校確認合宿的事項?』

比起鷲尾,赤葦即使沒有很擅長使用聊天,可是一般的閒聊他還是處理得不錯,而且赤葦的回答差不多是告訴鷲尾,他們剛才在群組裡歪樓的事,他都有看在眼裡。

 

『是的,你也不用擔心。』

雖然話題只能環繞會務,可是鷲尾還是感到稍稍的喜悅。

 

『前輩們真可靠,不可靠的只有木兔前輩吧。』

赤葦讚賞前輩們的同時,也順便調侃了木兔。

 

『是啊,有他在你也辛苦了,早點休息吧。』

單純的文字並不能傳遁表情和語氣,可是鷲尾似乎能夠猜測到赤葦是如何輕輕挑着眉以展示他的好心情。與赤葦對話總是很容易牽扯到木兔,這一點鷲尾早就知道原因,而當然鷲尾不會為此而生氣或是失望,因為從很開始他就知道,對赤葦來說木兔是怎樣的存在。

 

那麼對木葉來說,木兔的意義是否也一樣?

 

重新點開跟木葉私訊的對話框,第一條訊息差不多是一年前傳來借課本,有點自來熟的木葉到後來就理所當然的跟他借功課以至筆記,甚至直接叫他到體育館後跟大伙一起午休。看着木葉的狀態已經是離綫了,鷲尾也跟着把手機關掉勉強合上眼,不讓自已再胡思亂着。

 

其實木葉的好,鷲尾都知道。

而木葉的肚子有多好躺,就只有赤葦知道了。

 

看到眼前睡很不省人事的木葉,以及拿他肚子充當軟墊枕着頭睡的赤葦,鷲尾努力克制着衝動,不要像變態似的把他倆拍照設成手機桌布。

想到第二節小休時,在走廊跟木葉確認過大伙會到體育館後午休,所以在木葉跑到這裡來睡覺就是在那之後的事了。作為最晚來到的人,鷲尾到逹時木兔和小見早就拍夠了照片,而且還開始錄影,那麼只是想拍來做桌布似乎微不足道了。

 

「這是怎麼回事?」生怕吵醒二人,小見和木兔臉上雖然有着誇張的笑容卻忍着不發一聲,整個畫面詭異到鷲尾忍不住問了。

「類似是他倆不知怎麼,在午休前就來這邊躺了?」沒有參與錄影或是拍照的猿杙傻笑着稍為解釋了狀況。

 

最早到達的人是小見和猿杙,從下課鈴響起到他們來到體育館後方,才不過是短短幾分鐘,應該還不至於讓木葉和赤葦同時躺到熟睡了,猿杙就推測他倆是蹺掉了上午最後兩節課來睡覺。而在猿杙解釋的同時,鷲尾終於忍不住把手機拿出來拍了照片。

 

「好餓啊、那麼就吃飯吧!」

沒打算對二人惡作劇的小見把手機收好,彷彿兩人這樣躺着也沒甚麼,就決定由得他倆睡下去。木葉會逃課這沒甚麼意外,至於赤葦逃課就有點不可思議,鷲尾沒想到原因可是看到他倆睡得那麼安穩,似乎甚麼原因都不重要。

 

不用說出口的默契,無視了安睡的兩人,眾人保持安靜讓兩人好好睡下去。

 

想想也知道為甚麼他倆會這樣在補眠,雖然年級和身份都不同,可是兩人卻在做着重疊的事情,既要管好學業又或處理會務,再加上是隊中的策略組,所以如白福所言的『累到壞掉』,除了赤葦、還有木葉。

 

看到木葉把毛衣摺疊起來充當枕頭躺着,而身上只是穿着短袖襯衫,鷲尾心裡泛起一陣憐惜。漸入初夏,大部分的高中男生都只穿着短袖襯衫服配上毛衣,鷲尾以及木葉跟赤葦也不例外。猶豫了一下才脫下毛衣的鷲尾,輕輕的把毛衣蓋在木葉胸前,心裡想着赤葦身上還穿着毛衣應該不需要額外保暖。

 

鷲尾的舉動讓小見和猿杙若有所思的,可是他們的視綫並沒有停留太久就移開了,各自把注意力放回自已的便當上。而木兔倒是甚麼都不在乎的繼續吃着便當,可是剛才在小賣部搶到的麵包留到最後都沒吃掉。

 

木葉轉醒過來是因為耳朵發癢,然而並不是有昆蟲或是花粉塵埃之類的東西跑進耳朵裡,而是小見在旁邊拔草塞進他耳朵。

「混蛋小見、幹甚麼了?」反應一直很快的木葉睜開眼看到小見靠得非常近的臉,就知道是對方的惡作劇弄醒了他,想要坐起來的時候才記起赤葦還躺在自己的肚子上。

「喂啊、起來啦!」木葉半撐起身體看一下手錶就知道小見為甚麼要弄醒他,午休只剩十五分鐘而他和赤葦仍然是沒吃午飯,木葉捏了一下赤葦的鼻子,不適感讓仍然昏睡的赤葦胡亂地揮動着兩手掙扎着,最終還是被木葉弄醒了。

而這時候木葉才注意到蓋在自已胸前的毛衣,看了一下在場的眾人,木葉自然知道那是鷲尾的衣服。視綫跟鷲尾對上,千言萬語在這種時候只能說出一句謝謝。木葉把毛衣拿下去遞給鷲尾,在毛衣蓋着下,木葉故意輕輕拉了一下鷲尾的尾指,跟之前輕佻的逗弄,這一下輕柔的牽扯除了讓鷲尾心亂如麻,似乎更添了一份細膩。觸碰並沒有維持太久,鷲尾接過毛衣後只是點頭示意不用客氣,就回復平常那副木納的模樣。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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